得规整,腰间系着条素色绦带。
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得一丝不苟。
周围是撕肉灌酒的草原兵,他面前的矮案上却只摆着一壶清茶和一只白瓷杯,杯沿干干净净。
陈长风。
赫连汗国大王亲派至前锋营的汉人军师。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在矮案上轻轻一磕。
“许战这个人,官阶不高,一个百户而已,搁在大乾的武官序列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陈长风的声音不疾不徐,语调平淡如水,同他的性子一般。
“但钦差闯死牢这件事,有意思。”
呼延拔啃着指甲上残留的肉丝:“怎么说?”
“大乾的规矩,钦差巡边,向来是跟地方将领虚与委蛇,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
“可这位钦差倒好,落脚第一夜就杀了人。”
陈长风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这说明什么?说明京城跟镇北城的地头蛇,已经没有谈的余地了。”
他停顿片刻。
“内斗,这是大乾朝廷跟边将之间的裂缝。而裂缝一旦撕开,短时间内缝不回去。”
呼延拔听明白了。
他站起身,端着酒碗走到陈长风面前,碗口朝前一递。
“先生,老子跟你说句实话。你刚来的时候,老子心里不服气。”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酒渍染黄的牙。
“但这几日下来,你给老子出的那几个主意,确实管用。先生,我钦……钦服你!来,干了这碗。”
陈长风站起身,从矮案上拿起自己的茶杯,举到胸前。
“呼延统领谬赞,在下奉大王之命,来前营协理军务,日后还需统领多多照应。”
“你我精诚合作,方能成事。”
他举杯碰了碗沿,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呼延拔哈哈大笑,灌了一大口酒,转身回了主位。
陈长风坐回胡凳上,目光从帐内扫过。
几个草原兵正拿油腻的手撕着烤肉,骨头渣子扔了一地,有人打了个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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