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得帐顶的毡布都跟着颤。
陈长风垂下眼,拿帕子擦了擦杯沿。
蛮夷终究是蛮夷。
能用,但不能指望他们自己成事。
他需要的只是这些人手里的弯刀和马蹄,至于脑子——那是他陈长风的活。
擦完杯子,他抬起头,换了副神色。
“统领,在下有个想法。”
呼延拔正往嘴里塞一块奶干,含混道:“说。”
“镇北城内乱,对咱们来说是天赐良机,但光看着不够。”陈长风站起来,走到帐内悬挂的一张粗糙羊皮地图前,手指点在镇北城的位置上。
“我需要统领拨十个精干的探子,换上汉人衣裳,混进城里去。”
“摸清那个钦差的底细,带了多少人,住在哪儿,身边有什么能耐人。”
“再把城防布置、巡逻班次、粮仓位置,一并探明白。”
呼延拔嚼着奶干,眯起眼想了想,点了头。
“行,老子帐下有几个会说汉话的,挑十个出来。”
“还有一件事。”陈长风的手指从镇北城往北划了一道。
“光探不够,还得试。五日之内,前锋营出一支骑兵,对镇北城外围做一次大规模袭扰。”
“不用攻城,打完就撤,但动静要大。”
呼延拔嘴里的奶干咽下去了,眉头蹙起:“袭扰?不打进去,图什么?”
“图的是镇北城守军的反应。”陈长风转过身,面对呼延拔。
“谁出兵,谁不出兵,出多少兵,从哪个门出,用什么阵型。”
“这些东西,坐在帐里猜一百遍,不如逼他们动一次。”
他的语速慢了半拍。
“何况,城里正闹内讧,这时候外头再来一拳,那些裂缝只会裂得更大。”
呼延拔盯着陈长风看了几息,忽然拍了下大腿。
“成!就按先生说的办。”
他扭头朝帐外吼了一嗓子,声音能传出去三十丈远:“乌力罕!进来!”
帐帘掀开,一个黑脸膛的百夫长弯腰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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