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吵大闹,正好可以给他扣一个“扰乱公務”的帽子。没想到这老狐狸竟玩起了以退为进。
尚齐泰冷笑一声,亲自上前扶起许有德。
“伯爷这是哪里话!你我同殿为臣,何罪之有?”
他嘴上客气,话里却藏着刀子。
“不过,令郎在码头闯下大祸,伯爷如今本就该避嫌。既然伯爷有心为国分忧,本官也不能寒了你的心。”
尚齐泰拍了拍许有德的肩膀,转身回到主位。
“这样吧,户部杂项报销与历年旧船修缮的账目,积压多年,也该有人理一理了。这桩差事,就劳烦伯爷了。”
话音一落,堂内响起一片压抑的低笑声。
杂项报销,旧船修缮,这都是户部里最无人问津的陈年烂账。
油水捞不着,功劳更没有,纯粹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尚齐泰这是在当众羞辱许有德。
度支司、仓场司的官员立刻心领神会,各自派人回房,抱来一堆落满灰尘的边角账册,堆在许有德面前的空地上。
他们刻意将所有近期与北境漂没相关的账目全部压下,一本都不给许有德。
面对这小山似的废纸,许有德脸上没有半点怒意。
他只是拱了拱手,平静地开口。
“下官领命。”
“不过,按照规矩,调阅旧档,需有凭票。还请尚书大人开一张‘旧档调阅凭票’给下官。”
尚齐泰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伯爷真是个守规矩的人!好,本官给你开!”
他以为许有德这是彻底认输,连挣扎都放弃了。
许有德继续说道:“下官要调阅的,是二十年前,漕船修缮、船板折损、缆绳更换,以及船工伤亡抚恤的所有旧账。”
二十年前?
众人又是一阵愕然。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翻出来能有什么用?
尚齐泰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大手一挥,对旁边的书吏喊道:“听见没有?给许侍郎开票,盖印!让他去查!”
他转头对许有德挤兑道:“伯爷,那些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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