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堆在旧档房里,比你的年纪都大。你要是真能从里头理出二两银子来,也算是替咱们户部省了笔柴火钱!”
书吏很快写好凭票,恭恭敬敬地盖上户部大印,递到许有德手中。
许有德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印泥,将其收入袖中。
“下官,照办。”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便转身离开了正堂,连地上那堆账册都没多看一眼。
看着许有德落寞离去的背影,几名原本还在摇摆的主事,悄悄挪动脚步,朝着尚书房的方向靠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诚意伯府,这次是彻底输了。
午后,尚书房发出第一道正式调账令:近三年北境军粮所有漂没账册,由尚书尚齐泰亲自审阅。
各司房不得私自复制副本,不得对外泄露一字半句,更不得私下与诚意伯府的任何人见面。
一道道命令下去,尚齐泰将整个户部变成了一个铁桶,将所有秘密都死死锁在了自己手里。
而此时,户部最深处,那间终年不见天日的旧档房门前。
许有德拿着那张盖了红印的凭票,站在厚重的铁门外。
看守旧档的老吏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接过凭票看了一眼,懒洋洋地从腰间解下一大串生了锈的钥匙。
“大人,您要查二十年前的烂账干嘛?里头全是耗子屎。”
许有德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敢再多嘴,费力地将一把巨大的铜钥匙插进锁孔。
铁锁应声而落,陈年霉味和纸张腐朽的气息,从门缝里扑面而来,扬起一片灰尘。
许有德站在门槛外,对着里面漆黑一片的存档架,淡淡开口。
“开门吧。”
“搬二十年前的漕船修缮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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