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时,他的确有些意外,与她商量之后,决定先利用月儿的死作文章,尸体似乎由兰舟那边布置,重新埋回乱葬岗,将那枚耳坠留在尸体手中,待天亮后,再让公主府的下人前去焚烧衣物,装作偶然发现,以此惊动官府。
她将计策说与他听时,他还有些担心,没想到一切正如她所料。
“那枚耳坠是知烟最大的疏漏,恐怕是月儿挣扎时,不慎致其掉落,她逃离郑府只是,没有留意到。我本想借此事,将知烟和郑承都拉下水,不过细想下来,知烟恐怕还威胁不到郑承,被逼得急了,他只会设法与知烟撇清关系。知烟是长生殿的杀手,但再好的刀若是落在别人手里,也不过是个弃子了,以阮方霆的做派,没有必要为了知烟一人冒着暴露长生殿的风险行事,最后的结果,吃亏的多半只有知烟。”
“一时疏漏,不曾想会葬送自己。”沈虽白叹道。
“怎么,怜香惜玉了?”她一扬眉。
他不由笑出了声:“有些感慨罢了,你若不希望我搭理她,日后她再来,我寻个借口避而不见就是了。”
“谁要你‘避而不见’了?”她面露狡黠,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还指着你的美男计,好接近她呢。横竖也是个大美人儿,你大可以跟她花前月下,吟诗作对或是促膝长谈一夜啊。”
这话听着酸溜溜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早就拿捏准了她的软肋,不急不缓道:“她见我的第一面,我就同她说,我已经有一位心上人了,花容月貌,武功高强,醋劲儿还大,动起手来可不会怜香惜玉,劝她还是知难而退。”
顾如许眉头一拧:“……你在说谁?”
他一脸无辜:“你啊。”
她心头猛一跳,略一沉思,反手拍了他一记:“臭小子,竟敢拿我挡桃花!……你还笑?”
在她的怒视下,沈虽白好歹憋住了笑意:“不这样说,你难不成希望我许她投怀送抱么?”
“美人在怀,你忍得住?”
“别人都好说,是你就不一定了。”
“……”
能把这么轻佻的话说得如此正儿八经的,也算生平仅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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