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或伤心,反倒像是一种内敛的疲倦,就如同盛宴散场,灯火阑珊之时,主人目送着宾客远去,独自一人面对着喧嚣过后的狼藉。
他让自己过于丰富的联想吓了一跳。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寄存处就已经到了。现在调监控有些费时,但好在前来寄存行李的人并不多,在此工作的大妈记性不错,一听人提个开头就想起来了。
“啊,那个人我记得的!”大妈胸有成竹地保证,指向最内侧一排柜子中间的区域,“用的就是那几个柜子里的一个!我记得那人穿得很讲究很气派,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但手里却拎着个旧登山包,一点都不搭……哦对了,我看他紧张得很,总往身后看,还以为有人跟着他呢,但我问他要不要找警察过来,他却还吓了一跳!嘁,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坏事!”
她坐在桌边,看着几人挨个撬锁,“噗”地往烟灰缸里吐了片瓜子皮:“警察同志,那个老头子究竟干了什么坏事啊?”
没人回答她,她便自己耸耸肩,悻悻地走到一旁收拾起垃圾桶来。
“等等!”
她刚提起半满的垃圾袋,就突然听到这么一声。顾行过来接过了垃圾袋,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他望向和他同时出声的李非鱼,后者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错开了视线,他便只能压下心头的异样感,蹲下身在地上翻找起来。
除了极少数的果皮和零食包装以外,垃圾袋里的大部分都是电子储物柜的凭条,虽说前来寄存行李的人并不多,但大半天下来,也积攒了上百张。
李非鱼戴上手套,抓起一把凭条,边翻看边问:“今天上午的垃圾扔过么?”
大妈探头瞅了瞅:“没,现在哪有几个人用这柜子,一天下来这垃圾袋也装不满。”
她话音没落,就有两个人一起打断了她。
陆离检查完了那几个储物柜,沉声道:“没有可疑痕迹!”
而庄恬则兴奋地叫道:“我发现了纸条的另一半!”
李非鱼手中一顿,只见庄恬手中果然捏着半截细纸条,上面写着“38号储物箱”外加长长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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