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在霓虹灯下的合影。梁亿辰站在边缘,侧脸没什么表情,但身形挺拔。蔡景琛将屏幕转向李建国,指尖点着梁亿辰。
“这个人。马三带人来堵我们那次,他打了个电话。然后,马三接了个电话,当场就吓得脸色发白,带着他的人连滚爬爬跑了。”
李建国眯起眼,仔细看着照片上梁亿辰模糊却难掩清俊轮廓的脸,又抬头看向蔡景琛,眼神里惊疑不定。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蔡景琛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个很淡、却清晰的笑容,眼睛弯了弯。
“学生。二中,初二年级。”
那天上午,他们在这间充满机油和铁锈气味的破旧修车铺里,待了很久。李建国从一开始的抗拒、沉默,到后来在蔡景琛温和却不容回避的引导下,断断续续说出了更多细节:借款的时间、中间人、被迫签下的离谱合同、每一次暴力催收的过程、对方的体貌特征、甚至有一次他偷偷用旧手机录下的一段模糊的威胁语音。
李阳光在旁边听得呼吸发紧,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他看见李建国说着说着,眼眶通红,却死死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强忍的悲愤和屈辱,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我老婆……现在还没肯回来。”李建国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孩子在那边借读,见一面都难。我就守着这破地方,修一辆车赚十几二十块,一天也接不了几个活儿……这辈子,算是完了。”
临走时,蔡景琛从笔记本上撕下一角空白页,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递给李建国。
“李师傅,这个您收好。如果马三的人再来找麻烦,或者您想起什么别的要紧事,随时打给我。”
李建国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片,手指有些颤抖,反复看了几遍,才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棉袄内里一个隐秘的小口袋,仿佛那是某种珍贵的、也可能是危险的信物。
“你们自己……千万当心。”他哑声叮嘱,目光里是真切的担忧,“马三那个人,心是黑的,手是毒的。”
蔡景琛郑重地点点头。
“我们明白。”
回去的公交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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