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酸的脆响时,自己先吓得魂飞魄散,腿软得差点跪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刘尧特难得地也开了口,声音平稳地叙述:弟弟小时候有一次在喧闹的集市上转眼就走散了,他发疯似的逆着人流找了两个多小时,喊得嗓子嘶哑,最后在街尾的派出所看到那小混蛋正坐在民警叔叔腿上,抱着一大把路人给的糖果,吃得满脸黏糊糊的糖渣,看见他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还咧开缺牙的嘴冲他傻笑。
梁亿辰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背靠着球台,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偶尔插一句,却总能精准地“噎”人一下,带着他最近才渐渐显露的那点恶劣趣味。
李阳光讲他狗丢了哭三天,梁亿辰说“那你现在养一只呗”,李阳光说“我妈不让”,梁亿辰说“那你还是不够想”。
李阳光噎住,蔡景琛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蔡景琛讲他第一次打架吓哭了,梁亿辰说“那你后来怎么不哭了”,蔡景琛说“后来习惯了”,梁亿辰点点头说“那你还挺能习惯的”。
蔡景琛也噎住,李阳光笑得更大声了。
刘尧特讲他弟在派出所吃糖,梁亿辰说“那你弟挺会找地方”,刘尧特想了想,点点头说“是”。
三个人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亿辰。”李阳光忽然问,“你今天心情挺好?”
梁亿辰看着他,眨眨眼。
“有吗?”
“有。”蔡景琛说,“你今天话多,而且欠揍。”
梁亿辰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没反驳,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被云层遮掩、显得晦暗不明的天际。那抹极淡的笑意停留在他脸上,让他身上那种惯常的、生人勿近的冷硬感,奇异地淡化了许多,显露出几分这个年纪少年本该有的、鲜活的气息。
时间在断断续续的闲聊、沉默和时而爆发的低笑声中粘稠地流逝。窗外的天色始终是那种不变的、令人压抑的灰白,看不出明显的时间变化,只有偶尔掠过的、更暗的云影提示着光阴的推移。
下午五点二十三分,梁亿辰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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