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旁边去接。
三个人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听了一会儿,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挂断。
他走回来,看着他们三个。
“成了。”
李阳光愣了愣:“什么成了?”
“马三,”梁亿辰言简意赅,补全了答案,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进去了。刚刚,在游戏厅被抓的,人赃并获,直接带走。”
短暂的、绝对的死寂。连远处隐约的车流声似乎都消失了。
随即,李阳光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挥了下拳头,想喊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个短促的、被情绪噎住的气音。
蔡景琛重重地、彻底地靠向身后冰凉潮湿的球台,一直紧绷到几乎麻木的肩膀骤然松懈,一阵释然、后怕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猛地冲上眼眶,又被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压了回去。他抬起头,望向云层,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仿佛要将这段时间压在心头所有的阴霾、愤怒、隐忍、担忧,尽数随着这口浊气倾泻出去。
刘尧特站直了身体,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向来沉静内敛、仿佛古井无波的眼眸里,骤然迸发出一种锐利到极致、又畅快到极致的、近乎毁灭与重生交织的光芒。
成了。那个像跗骨之蛆一样纠缠了他们数月,带来皮肉伤痕、深夜惊悸、家人离散威胁和无数个被愤怒与无力感啃噬的不眠之夜的阴影,终于被撕裂,被拖到了应有的审判席前。
消息像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汹涌的暗流,随即迅速扩散,改变着许多人的命运轨迹。
那天晚上,城东一片混乱。
金马游戏厅被查封,马三的几个手下被带走问话,那个黄毛、那个光头、还有几个跟着混的,全被请进了局子。
张勇在昏暗闭塞、终日不见阳光的出租屋里,接到了蔡景琛打来的电话。听到那句平静而清晰的“勇哥,成了,他进去了”,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只有粗重颤抖呼吸声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然后,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哽咽,像野兽受伤后的哀鸣,很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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