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呼气,将胸腔腹腔的浊气猛力喷出,助长拳势,也叫‘哼哈’二气。气沉下去,力才能透上来。你始终提着半口气,拳就浮在表面,打不实在,也易伤自身。试试,出拳时,吐气发声。”
梁亿辰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他略作调息,再次出拳,同时从丹田迫出一声短促的“嘿!”。拳锋破空之声骤然沉闷凌厉了许多,他自己也感觉到拳头上凝聚的力道截然不同。
最后,外公走到蔡景琛面前。
蔡景琛练得很认真,但眉头微蹙。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外公的话——“别想”、“让身体记住”,可越是这样告诫自己,就越是不由自主地去想:腰转够了吗?肩松了吗?呼吸对了吗?一拳出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软绵无力。
外公看着他略显纠结的样子,脸上严肃的表情忽然化开些许,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你太想把事情‘做对’了。”外公的声音缓和下来,“练拳如做人,有时绷得太紧,反而失了自在。放松些,错了不打紧。感觉,比规矩更重要。”
他拍了拍蔡景琛绷紧的肩膀。蔡景琛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试着不再去纠结那些要点,只是顺着身体本能的记忆,很自然地拧腰、送肩、出拳。
这一拳,谈不上多标准,也说不上多有力,但那种滞涩感消失了,拳路显得顺畅自然了许多。
外公点点头,不再个别指导,走回院中,目光扫过汗流浃背、喘息不一的四人,宣布:“今日到此为止。”
李阳光如闻大赦,一屁股坐倒在地。刘尧特背靠墙壁,缓缓平复呼吸。梁亿辰独自走到院角,对着朦胧的天光,细细体会刚才“吐气发力”的不同。蔡景琛则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拳头,若有所思。
外公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正屋,推门而入。就在门扉即将合拢的刹那,他略微侧首,丢下一句清晰的话语:
“明日,照旧。”
木门轻轻关上,将老人挺拔的身影隔绝在内。
院子里重归宁静,只有少年们粗重不一的呼吸声。笼罩了一早的晨雾终于散尽,东方的天际被朝霞染成绚烂的金红。阳光跃过远处的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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