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与肌肉的对抗,将外公那些“松腰坐胯”、“气沉丹田”的要诀在身体里反复验证。
一刻钟,在寂静与忍耐中流淌而过。结束时,李阳光没有像往常一样瘫倒,只是身体晃了晃,然后慢慢地、极其小心地试图直起腿,龇牙咧嘴地低嘶。
外公看着他,忽然开口:“还能站?”
李阳光吸着冷气,从牙缝里挤出话:“能……就是得……慢慢来……”
刘尧特已开始活动僵直的关节。梁亿辰静静调息。蔡景琛走到李阳光身边,伸手扶住他胳膊,助他慢慢伸直腿。
外公没再说话,转身回屋。片刻后,他端着一个老旧的红漆木托盘走出来。盘上四只粗陶茶碗,热气袅袅,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醒目。
他在四人面前站定,将托盘递出。
“喝了。”
四人依次端碗。茶水温热,不烫。李阳光小啜一口,眼睛倏地睁大:“甜的?”
“红枣、枸杞、桂圆,加少许老冰糖。”外公声音平稳,“补气血,固根本。”
李阳光“咕咚咕咚”几口喝干,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好喝!感觉又有劲了!”
外公目光扫过四人,问道:“这几日,感觉如何?”
蔡景琛坦言:“累。全身都像被拆过一遍。”
“还有呢?”
刘尧特思索片刻,道:“清楚了些。以前发力,是胳膊使劲,全身较劲。现在知道,力有根源,劲有通路。虽然还做不好,但知道该往哪里找。”
外公看向他:“找到根,路才对。”
梁亿辰沉默少顷,说:“心定了些。站在这里,站桩的时候,外面的事,会暂时远。”
外公追问:“什么事远了?”
“杂念。还有……一些压着的情绪。”梁亿辰语速很慢,但清晰。
外公眼中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微澜,点了点头,最后看向李阳光。
李阳光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虽然每天爬起来跟要命似的,站桩时也恨不得时间飞走,但练完了,浑身酸痛地走回去,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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