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烙印在脑海某个角落,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温度。
与此同时,在艺术楼三楼那间画室里,林妙月洗净了调色盘和画笔,用布轻轻盖住了未完成的画作——一幅色调灰蓝、描绘雨夜街景的油画,角落里,一点鹅黄色的灯光晕染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显得格外温暖。
她走到窗边,本想拉上窗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楼下空旷的操场。跑道上零星还有几个人,远处宿舍楼的灯火渐次亮起。她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刚才梁亿辰站立的那片草坪,那里此刻空空如也。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春夜的微凉。她想起下午在图书馆借书时,偶然听到两个女生低声议论,说梁亿辰为了什么编程比赛,简直疯魔了,人都瘦了一圈,眼神吓人。又想起更早之前,在小径上,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和接过文件夹时,指尖不经意触到的、微凉而干燥的触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关心,有担忧,或许,还有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落——为他正投身于一个她完全不懂、也无法触及的世界。但最终,这些情绪都化为了那晚小径上,那句简单的“加油”。
她拉上窗帘,将夜色和操场的景象隔绝在外。画室里重归宁静,只有未干油彩散发着的、淡淡的松节油气味。她收拾好东西,关上灯,锁好门,离开了画室。
走廊里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依次亮起,又在她身后依次熄灭。她的身影,逐渐融入艺术楼外的夜色中,走向另一片灯火通明的宿舍区。
两个人的轨迹,在这个夜晚,有过一次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无声的交汇。旋即,又各自汇入属于自己的、或激烈或宁静的河流,继续向前奔流。只是那交汇的刹那,在彼此看不见的心湖里,是否都激起了一圈微小到难以察觉,却又真实存在过的涟漪?
而在不远处,图书馆二楼靠窗的座位上,余文欣合上了面前那本摊开已久、却一页未翻的时尚杂志。她的目光,从窗外操场的方向收回,落在了自己光滑的指甲上。刚才,她也看到了梁亿辰在草坪上驻足,遥望艺术楼的那一幕。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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