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久的、静止的凝视姿态,已说明了一切。
她端起面前早已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一路蔓延到心底。这一次,她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无力感,和一丝清晰的、终于不得不面对的认知。
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她和父亲昨天通话的记录。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文欣,玩玩可以,要有分寸。那个梁亿辰,我打听过,心气高得没边,不是你能驾驭,也不是我们家需要的类型。离他远点。”
当时她还不服气地顶嘴:“我的事不用你管!他是什么人我自己会看!”
现在,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觉得,父亲或许是对的。至少,在看人“不属于自己”这一点上,是对的。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最终只化作一个极其疲惫的、放弃般的弧度。她收起杂志和手机,拎起价格不菲的手提包,踩着依旧清脆的高跟鞋声,离开了图书馆。背影依旧挺直,依旧漂亮,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寥落。
夜色,温柔地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和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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