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涩。他不再犹豫,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身,尽量不发出任何惊扰她的声音。他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那只紧攥着被单、冰凉而颤抖的手包裹进自己温暖干燥的掌心。
“云舒,别怕……”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低地、一遍遍地安抚,“没事的,只是梦,只是梦……我在这里……”
他的另一只手,温柔地、一下下地抚着她的手臂,试图传递安定的力量。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魔力,在寂静的夜里低回。
似乎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温暖和耳畔熟悉的声音,谢云舒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一些,急促的呼吸也稍稍平复,但泪水依旧无声流淌,呓语也变成了细弱的哽咽。
“哥……”她最后模糊地呜咽了一声,睫毛剧烈颤动几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淡淡疏离或温柔笑意的美丽眼眸,此刻盈满了未散的惊恐、泪水和劫后余生般的茫然。她急促地喘息着,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天花板上,好几秒后,才像是感知到手心的温度,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
视线聚焦,对上了蹲在床边、正满眼心疼与担忧望着她的蔡景琛。
“阿琛……”她哑声唤道,声音带着噩梦初醒的脆弱和不确定。
“嗯,我在。”蔡景琛立刻回应,握紧了她的手,声音放得更柔,“做噩梦了?”
谢云舒看着他,看着他清澈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关切,噩梦带来的巨大恐慌和悲伤,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没有回答,只是忽然用力,撑起还有些虚软的身体,张开手臂,紧紧地、几乎是有些踉跄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用力环住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在他肩头。
蔡景琛被她扑得微微后仰,随即稳稳接住她,顺势在床边坐下,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她的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滚烫一片。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用一只手紧紧回抱住她纤细的、微微发抖的身体,另一只手温柔地、一遍遍地抚过她的长发和后颈,像安抚受惊的小兽。
“没事了,只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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