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噩梦而已,醒了就好了,不怕……”他在她耳边低声重复,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致温柔。
过了好一会儿,谢云舒颤抖的身体才渐渐平息下来,只是埋在他肩头的呜咽声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她似乎用尽了力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蔡景琛微微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耐心地等待着。
“……我梦见我哥,”半晌,谢云舒带着浓重鼻音的、沙哑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断断续续,“他和别人打架……好多人,在很黑的地方……他们埋伏他……他流了好多血……我怎么喊他,他都不醒……我跑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哽住,身体又微微颤抖起来。
蔡景琛的心狠狠揪紧。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微湿的额发,声音低沉而充满抚慰的力量:“梦都是反的,云舒。那是你太担心他了,日有所思……他刚出来,你怕他再走老路,才会做这样的梦。”
谢云舒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泪水又涌了出来,声音破碎:“阿琛……你不明白。我十岁那年,爸妈就都走了……是我哥,一个人带着我,从邻市来到这儿。那时候他拼命打工,供我读书,不让别人欺负我……后来他犯了事进去,也是他以前那些兄弟,看在他的面子上,明里暗里帮衬着我,我才能把云龙城撑起来……”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蔡景琛,眼底是深切的痛苦和无奈:“我知道他这些年不容易,在里面也吃了很多苦。他现在出来了,我比谁都高兴。可我更怕……我怕他急功近利,怕他再被以前那些人和事缠上,怕他……怕他真的像梦里那样……”
她泣不成声,只是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蔡景琛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她坚硬外壳下,那份对兄长深沉的、无法割舍的依赖与担忧,看到她辉煌独立的“云姐”背后,那个早早失去父母、与兄长相依为命的孤女影子。他想起自己的家庭,想起父母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兄弟们的支持,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更强烈的保护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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