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压得案角微微下沉。
吴燃灯左手按着重达三十斤的雷击桃木,右手握着刻刀,刀刃在木头上划出细浅的痕,每一下都屏住了呼吸。
雕版不比书写,笔锋可转,刻刀却落则难改,稍有偏差,整版便废。
“气要沉,力要匀……”他默念着从书里看来的诀窍,将丹田那缕正气缓缓注入刻刀。
刀刃触及桃木时,木头突然轻轻震颤,表层浮现出细密的雷纹,那是雷击木自带的灵气在呼应。
他手腕微旋,顺着雷纹的走向刻下“正”字的第一笔,木屑簌簌落下,竟带着淡淡的金芒。
夜深时,他翻开《器典》,指尖点在“凡器通灵,需以意驭之”的注解上。
忽然明白:符章雕版不止是字的复刻,更要将书写时的正气与刻刀的灵力熔于一体。
他重新执刀,不再刻意模仿符章的笔画,而是想着“天地有正气”的壮阔,想着“时穷节乃见”的坚贞,刻刀在木头上游走,如笔走龙蛇,先前滞涩的木纹竟变得顺畅起来。
三日后,当最后一刀落下,那块雷击桃木上已刻满《正气歌》的文字,纹路间流转着与符章相似的光晕。
吴燃灯拿起雕版,往上面刷了层调和好的朱砂墨,覆上黄纸轻轻一按——揭开时,纸上的字迹虽不如亲手书写的灵动,却也凝聚着淡淡的正气,能引动周遭灵气微微震颤。
“成了……”他望着这张印刷出的符纸,疲惫的脸上露出笑意。
“【符文印刷:入门(17/100)】”
命格属性,显示新的一栏。
窗外的月光照在雕版上,那些刻痕仿佛活了过来,在木头上轻轻搏动。
吴燃灯知道,这只是开始,但通往“无数符章”的路,他总算踏出了第一步。
案边的草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改进之法:如何让雕版更聚气,如何调配墨汁让正气更纯,如何以炼气修为催动批量印刷……
若不能学无止境,时时都在进步,他也不是不敢托大,独创一门新仙业的。
天道酬勤,只要耗得起时间,任何难事终究会一举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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