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会有一定的结局,道理有它原本就该如此的规律。天下只有表现冷静的人,才能从细微之处预见到日后将会发生的显著变化。月亮周围出现了晕圈预示着将要刮风,房屋的石柱返潮湿润预示着将要下雨,这是人人皆知的事。人事的发展变化,情理和形势之间的因果关系,也是空疏渺茫难以尽知,千变万化而无法预先料到的,怎么能和天地阴阳的变化相比?即便是贤能的人对此也有所不解。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由于喜爱和憎恨扰乱了他们的内心,利害关系又影响了他们的行动?杨大人性子沉稳,且才学卓绝,与我大明而言可算得上顶尖的人物,此番老祖宗赶走杨士奇,壮大司礼监,让大数万名太监一吐多年的怨气,算得上我朝立国将近百年来最轰动的一件大事,这对杨大人未必就没有影响,今日在宫里做事的那个不知道小杨大人年少成名,短短十年的功夫,从杭州的一名乞丐,做到今日大明正二品的尚书郎,这里面固然有他的能力,先帝的赏识,但杨士奇起到的作用更大,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话,没有他杨士奇坐镇内阁加以庇护,小杨大人或许会有一番成就,但绝不会这么快,年少成名固然有莫大的好处,可坏处也不是没有,一个人爬得太高,难免有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往日有杨士奇在前面撑着,天塌下来也动不得小杨大人分毫,可如今却不同了,屹立不倒了四十载的杨士奇还是倒了,小杨大人失去了一颗参天大树,难免有些情绪,奴婢可听说了这帮读书人都有一个臭毛病,那便是官场失意了,便会走进秦楼楚馆,沉醉于温柔之乡,寻找心灵上的慰藉,前朝大词人柳永当初踌躇满志,自信“定然魁甲登高第”。及试,真宗有诏,“属辞浮糜”皆受到严厉谴责,柳永初试落第。愤慨之下作《鹤冲天?黄金榜上》,发泄对科举的牢骚和不满,待他第四次落第,愤而离开京师,遂出入青馆酒楼,自号“奉圣旨填词柳三变”。彻底断送了一生的才华?小杨大人陡然有此变故,怕也是存了这个心思?”
王振颔了颔首,他也是读书人,对读书人的心思还是了解一二的,但凡科举做了官的无不自视清高,仕途顺畅的时候,骨子里的懦弱尚未不明显,可一旦官场失意了,多愁伤感的性子让他们还不如太监来得坚强,看得开的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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