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光投向了在下面立着的吉承,只见他站在夏嘉几步远的位置,一席玄色官服,面无表情。他暂时没有出列相助颜兮的意思,只安静地看向颜兮所在的方向。
子明一住。
在面对颜兮已是必死的情境,为什么他能如此从容冷静?
子明开口,所有人都立即止住了声,他问颜兮:“从妃,事到如今,你还有何可辩驳的?”
颜兮原本一直低着头没有做声,直到子明问出了这句话,她才一抬眸子,簪上的梅花流苏微微颤动。
如果说目光如齐刷刷的利箭,她现下应是已然被万箭穿心。
鸦雀无声。
她轻声道:“嫔妾,无言辩驳。”
夏嘉也不再从容,忙道:“从妃娘娘!”
齐恩瑞嘴角一扬,哼了一声,道:“看来从妃自己,也是无话可说了啊。那王上,还请立刻——”
“只是。”颜兮忽地打断齐恩瑞的话,道:“本宫想问齐将军一句话。”
齐恩瑞心中料定她只不过是死到临头故弄玄虚,于是不屑道:“从妃请讲。”
“本宫犯下的欺君之罪,会有何处置?”
齐恩瑞答道:“欺君之罪,按律当诛。”
“好。”颜兮微微侧头,又问:“齐将军方才说,你身为荣妃生父,只求一个真相,是么?”
“是。”齐恩瑞道。
颜兮忽地厉声道:“那齐将军是否也同样犯下了大逆不道,按律当诛的欺君之罪?!荣妃本非你的亲生女儿!”
“!!!!”众臣大惊,以为颜兮是失心疯了,竟说出这种诬陷之语来。程万里忙道:“从妃!王上面前,怎可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程大人看看齐将军此时的神情,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胡言乱语!诸位为何不想想,如果齐将军真的是荣妃生父,又真的像齐将军所说父女情深的话,她怎可能连知会父母一声都不肯,就这样决绝离去?”
“唤书!”她突然转头又对唤书斥道:“我不知齐恩瑞对你们用了何种酷刑和威胁,让你今日屈打成招。可我只知依照唤琴的心性,是定不会为了偷生而弃忠义而不顾的。唤琴已经死了,是也不是?!”
唤书脸色惨白,牙关颤抖,眼泪兀自不停地流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颜兮秀眉倒竖,掷地有声:“你明明知道真相!知道荣妃只是卖去的婢女,是齐恩瑞为了利用她而将她收做养女!你如果今日连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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