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了。于情于理,爸爸都应尽力帮忙。但他唯一顾虑的是他们厂能不能答应。
“这事要是能成,咱两家都有好处。”王老西说。
“话是这么说,”爸爸说,“但这事我也做不了主。”
“我知道,我知道。”
“其实你应该找谢一凡,他爸是管事的。”
王老西讪讪地摸了摸头:“我知道,但人家小谢是文化人,我跟他不熟。”
“嘿,”爸爸用筷子敲他手道,“说我没文化是吧?”
“嘿嘿,嘿嘿,”王老西也不否认,“回头这事儿要是成了,你来我们厂当厂长吧。”
爸爸吓了一跳:“我?”
“啊,就是啊,”王老西一本正经地说,“你在你们厂也就是个技术员,科长可能都够呛吧?来我们这儿当厂长,将来真赚了钱,不会亏了你的。”
“我哪行啊!”爸爸连忙推托道。
“怎么不行!你跟村里人都熟,这才走了没两年,回去还亲切。村长还总说让你有空回去坐坐呢。再者说了,你原来就教那些小孩认字算术什么的,现在这帮小孩长大了,弄厂子就是这帮小年轻,你去当厂长,他们肯定服气。我们要是这回引进成了,工人是不成问题,就是得有个懂技术的人来管着。”
爸爸听着,沉默不语。
王老西凑近了说:“你没听说过温州那儿……”
王老西刚要开始长篇大论讲故事,爸爸就抬手制止了他。他知道王老西这几年出了村子,常在外面各处活动,听来不少真真假假的传闻,有不少致富故事很蛊惑人心。但爸爸那时要考虑的事情不在这些上面。他要衡量的不是出去赚钱的收益有多大,要顾虑的也不是赚钱的风险有多大,而是另外一些、更困难的抉择问题。他低头对着空碗,几乎从碗底看到未来的两难。他止住了王老西的故事,不让其打扰自己的思虑。他觉得那些财富故事都是现成的,以后有需要他自然会听。而现在走与不走,不取决于它们。
正午十二点,饭店里陆陆续续进来许多客人,棕色木圆桌旁开始坐满人。碗里的阳春面都吃光了,土豆烧牛肉也只剩下了葱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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