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
直到从外汇局出来、分手的时候,爸爸才知道,他们成功拿到了 500万的外汇留成指标。
王老西捅了捅爸爸的胳膊说:“哥们儿不赖啊,多亏有你。”王老西大笑着上车而去,爸爸在原地愣了好久。
晚上,爸爸先来到爷爷家。爷爷家骑车过去要一个小时。爸爸忽然想去,因为无论他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他都想听听爷爷的意见。
爷爷奶奶只有五十出头,都还没有退休。爷爷在人民银行,奶奶在居委会办的一家集体工厂做砂轮。爸爸幼时一直跟着爷爷奶奶,但自从初中头脑发热,和家里关系就开始紧张了,十六岁下乡之后更很少回家了,回城之后直接住到厂里,几周才回一次,每次带着妈妈千里迢迢倒两趟公车,麻烦得紧,去的也就少了。爷爷原本个性持重,在文革中被批斗得厉害,更养成了寡言的习惯,凡事沉在心里,很少与人言。爸爸这些年和爷爷有些疏远,相见有些尴尬。但这个世界上,爸爸最在意的,或许唯一在意的,也就是爷爷的心思。
爷爷奶奶在家,见到爸爸,颇感惊讶。奶奶迎出来,微驼的背上裹着一块大围巾,见到爸爸就拉住他双手。爷爷也从里屋出来,手上拿着当天的报纸,讶异地问:“怎么今儿回来?明天不上班吗?”
爸爸打着哈哈说:“晚上走,吃完饭就走。”
爸爸跟着奶奶进了厨房。奶奶的喜悦溢于言表,但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慢,不多说,也不多问,只在和爸爸一起洗白菜的时候问爸爸的身体,又问问妈妈。晚饭多加了一个豆角炒肉丝,又临时揉了点面,蒸了两个肉龙。都是临时之举,爸爸知道这全是给自己的。
爸爸观察了一下,如果自己不来,爷爷奶奶就只熬了一个白菜面筋,配馒头和一锅清汤寡水的面片汤,加了个鸡蛋,却连一点肉星都没有。爸爸忧心,问奶奶怎么不吃得好一点,是不是缺钱花,奶奶连说钱没问题,只是爷爷的胃病越来越常犯,实在是沾不得油腥。爸爸一惊,忙问爷爷的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有没有看医生,有没有吃药。奶奶说医生倒也看了不少,都说只能养,很难根治。爷爷这也是老毛病,小时候穷,年轻时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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