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庆祝了。之后的两年她找了个离家不算远的行政工作,陪谢叔叔养病,陪张继度过工作上的险阻,又怀孕,日子如俄罗斯方块里的形状砸下,让人来不及喘息。
“这样的波折,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我忍不住叹气道。
“上市公司,”微月说,“如果真有生命危险,透露出去有影响。爸爸不让我们说。”
“谢叔叔也真是,”我说,“你快劝劝他好好歇歇吧。找个旅游胜地疗养一下。”
“我也劝我爸早点退休,去国外休养休养。可他心太重,总怕对不起我爷爷在天之灵。别人劝他应该为自己活着,但他做不到,他就是为别人活着的人。小时候我也不明白他,但是后来高三住院时发现……总有那么一些时候,当全世界都笑话你的时候,只有某一个人拼了命地维护你。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人。这种时候过去了,我就也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愿意为别人活着。”微月的针尖轻触绒布,可是许久都没有扎下去。
那件事,很久都没有人提过了。我和微月都是对远方的爱好者和空想家。她倒在高二的暑假。谁也没想到微月会受恋爱打击。从小到大的班花,收情书收到手软。同学都议论什么样的男生才配得上微月,直到转学过来的高三男生的出现。起初只是等待,在教室门口、在舞蹈教室门口、在学校门口,我们一出门就能见到。他从不写情书,但是以一种疯狂的、比言辞起誓更坚决的方式表示态度。他向微月恰到好处地表现了自己——潇洒、不拘小节、会打篮球、成绩不错,去过很多地方,对喜欢的事情尽全力,可以为了一次兴之所至,飞过数百公里到海边划船。微月心动了,不只是为他,而且为那个在他身后漂浮、比他还重要的世界,那个叫远方的世界。微月开始软化,在他突然吻她之后,没有展示出她的理智所希望的那种气恼决绝,而是羞涩地转身回家了,心怦怦跳。
事情变坏发生在他高考前一个月。他开始一点小事就消失不见。那个时候她已经沉溺于他的陪伴,当他突然人影不见的时候,她开始慌张,不习惯,心神无措。他以考试为由回避她的追问。那一年考试,他考去北京,她的成绩一塌糊涂。暑假里,她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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