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了这个词——归心似箭。她还记得,当时她生怕自己笑出声,就翻身下床,想躲到卫生间里去。记忆之中,尽管她的动作像蝴蝶一般轻盈,但她还是非常担心,床的咯吱声会通过话筒传到另外一边。
从汉州到上海,每天有两趟车,一趟是凌晨一点钟,一趟是中午十点钟。由于临近假期,两个车次的卧铺都已早早售完了,她只好从票贩子那里买了两张,是凌晨一点钟的票。在国外访学期间,她的导师Umberto(恩贝尔托)先生教育她要掌握所谓的“符号感知”能力,也就是“只凭动作鉴别信息”。但是,在混乱的汉州火车站广场巨幅的液晶广告牌下,尽管那个票贩子以女儿的名义发誓车票不假,她还是吃不准它的真伪。有什么办法呢,她只能祈祷它是真的。捏着那张高价车票,她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否把这事告诉丈夫。不说吧,他肯定会把这看成偷袭;说吧,他肯定会觉得她不可理喻。
后来,她还是决定告诉他。她相信,丈夫没有理由胡搞,像她这样才貌双全的女人,他到哪里去找呢?除非他瞎了眼。如果他真的瞎了眼,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离掉就是了。不管怎么说,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根本犯不着去看对方的脸色。当初去意大利的时候,她也只是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最后还不是由她说了算?这么想着,她都有点同情对方了。是啊,说穿了,我到上海看他,就是对他的恩赐。随即,她便想象丈夫正在出站口迎接自己。上海正是梅雨季节,所以他手中还应该有一把伞。为了与年轻漂亮的妻子相配,他还新染了头发。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空着,正挥舞着一束鲜花……这些美好的情景深深地激励了她,所以还没有走出车站广场,她就掏出手机给丈夫打了个电话。她告诉他,车票已经买了,买了两张。她说,因为她听出他在咳嗽,还有那么重的痰音,她很不放心,临时决定去看看他。这一次,轮到丈夫感动了,他说自己只是轻微的头疼脑热罢了,很快就会好的。劳夫人的大驾,他实在过意不去。
打完电话,她的心情好多了,出气也均匀了。在车站超市,她买了几只薄如蝉翼的内裤,夏奈尔牌的;她还顺便逛了逛超市里面的书店,她还意外地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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