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老得胖得理直气壮,满嘴都是老公的升迁和孩子的幼儿园。而你漂亮得小心翼翼,仿佛欠着什么人一份交代。因为,你孑然一身。
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我的心口空白了几秒钟,所有的人、声、光都不见了,连时间都不见了。时间不是由我们慢慢度过的,而是在某一个早晨,粗暴地捻起还是少女和少年的你和我,不由分说地将我们放在各自的角色里——我是供着房子、车子、孩子,挺着啤酒肚受上下夹板气的公司里的小头目!而你,当年的班花,是今天唯一还没有嫁出去的剩女!
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凭我这样的资质胆略,能够得到这样的工作和妻儿,能够将他们护在我既无太大蛮力亦无太大野心的臂弯里,我心足矣。只是我原先以为时间会对你格外温柔,因为——
请原谅我必须停笔一会儿。我这颗久被烟熏酒泡的老爷们儿之心好像突然嗅到一缕清风,它甜蜜轻暖,从十八岁的年少岁月里徐徐吹来。
春天的时候,校园里总是盛开着很多的白兰花。初春的傍晚,你喜欢坐在三号楼旁边的草地上读书。你的头发大概刚刚洗过,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微风拂动你的刘海,你稍稍不耐烦地将它拨到耳后。淡金色的余晖照着你,也照着三三两两看似无事的男生。你大概不知道,他们中的大多数是为你而来。校广播电台在六点整准时启动,背景音乐永远是郑钧的那首《灰姑娘》。
“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我什么都能放弃,居然今天难离去。你并不美丽,但是你可爱至极。哎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这辈子无论七十岁、八十岁,贫穷、富有,战乱、和平,这一幕永远在我心底最柔软的那一隅。它已经无关爱情,而只属于岁月,属于永不再来的青春。我想,当时间收去这样的美好,势必也会带上格外的恩赐之心。
我从他们那儿听说了你后来的故事。这个故事听起来颇为滑稽,最终不甘清苦而“嫁”入豪门的人居然不是你,而是那个浑蛋。女同学说你一错在所爱非人,二错在沉溺于失恋太久,直到年近三十才又出来相亲,和一群90后女孩角逐。
其实我猜想,只是流年容易偷换,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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