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瓢虫。”
“草帽。”
“小号。”
“长颈鹿。”
哥哥用自己的语言回答。
这些卡片不知被语言学家翻开过多少次,每一张都褪去了鲜艳的色彩,沾上了手上的汗渍,卡片的背面还被贴上了几层固定用的胶带。瓢虫的一条腿不见了,小号的喇叭口中喷出了奇妙的污渍,长颈鹿的脖子折了,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测试的内容实在太简单了,哥哥当然全部答对了,但知道答对了的人只有小鸟叔叔一个。
之后,语言学家又问了哥哥一些问题,诸如家庭成员、喜欢的科目等等,还让哥哥读了一些绘本,唱了几首童谣。语言学家根据自己的需要不时地启动录音机,或在纸上做一些简单记录。母亲不断地抚摸着哥哥的后背,似乎像要鼓励他一样。不管怎样变换形式,哥哥自始至终使用着自己的语言。其间,除了手一直握着篮子没有松开以外,他的态度一直很有礼貌。
小鸟叔叔一个劲地打量着那台录音机,想到那些半透明的薄薄胶带吸收了哥哥的声音,觉得万分不可思议。这台驻扎在结实皮箱里的机器深处,似乎有许多小人正在勤勤恳恳地采集哥哥的声音,一个一个地用擀面杖撸平后贴在胶带上。小鸟叔叔有些担心,哥哥的语言那么特殊,小人们会不会有些茫然。所幸语言学家每次向左或向右旋转旋钮时,小工人们都忠实地完成了指示。从小圈到大圈,从大圈到小圈,胶带流畅地滑动着。他只用一只手就控制了所有复杂的工序。他的指尖肯定可以感受到小人们工作时的紧张,小鸟叔叔一想到这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这不是任何一种语言。”
毫无预警地,胶带停止了。
“只是一种杂音。”
母亲还来不及发出疑问,语言学家就继续补了一刀:“都不算是人话。”
他收好卡片,粗鲁地拉出抽屉,把卡片放了回去。
就算是结束了。
一旦意识到眼前的人并不能为他的小语种收集工作带来任何好处,语言学家的表情就更加冷淡了。不管是对反复咕哝“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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