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从天而降,敲在屋顶上滴滴答答,响彻整间屋。我刚要把窗关上,博士却说:“别关了,随它去,开着更舒服。”
窗帘一动,雨就飘进来,打在我俩的光脚上。他说的没错,感觉凉凉的好舒服。太阳的热气甚至消散得无影无踪,只有一盏忘了关的水槽上方的灯朦朦胧胧地照着院子。之前似乎隐藏在树丛间的鸟儿们飞走了,纵横交错的枝条垂下了头,不多久,映入眼帘的这一切尽数被雨覆盖。泥土溶化的气味弥漫开来,雷声一点点地近了。
我想到了平方根。不知他找到放雨披的地方没有?早知道该给他多带一双运动鞋替换的。他会不会一高兴就吃多了?头发没干就睡,可千万别感冒啊。
“不知道山上会不会也下雨呢?”我说。
“嗯,山黑得都看不见了。”博士眯起了眼,“看来需要重新配一副老花镜了。”
“那个雷会不会落到山上呢?”
“你为什么需要老担心山那边?”
“我儿子在那边参加野营。”
“你儿子?”
“是啊。他10岁了,很喜欢棒球,也很调皮。您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平方根,因为他头顶很平。”
我把迄今为止重复过无数遍的情况说明再次重复了一遍。不管博士把同一个问题重复多少遍,不管要回答多少遍同样的内容,都绝不可以流露出腻烦的神情,这是我和平方根之间的约定。
“哦,这样啊。你有孩子啊。很好。”平方根刚一出现在话题里,博士的表情马上就生动起来,这也是反复出现过多次的现象。“孩子夏天出去野营,好极了,不是吗?这是健康与和平的象征。”
博士往靠垫上一靠,伸了个懒腰。他的气息还残留着甜瓜的味道。
电光一闪,明显比之前更大的一声响雷轰然炸开。那一记闪电,冲破雨和黑暗的阻挠,贯穿了天空,消失后依然叫人看得痴了。
“刚才的雷,确确实实落下来了吧?”
我说。博士只长长地“嗯”了一声,没回答。雨水飞溅到地板上来了,我帮他把裤脚管卷上去,以免裤子被雨打湿。博士看样子挺怕痒,把脚动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