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起来;女人“嘎嘎嘎”疯狂的笑起来,像童话里的女巫。
贩夫走卒是巴勒斯坦人,荷着枪的士兵是以色列人。在讨价还价的嘈杂声中,在鸡鸭葡萄青菜的竹篓之间,在妇人的香水与男人的汗臭味之间,士兵荷枪,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清真寺
安静的清真寺,庭院空旷的迎着黄昏的阳光。梁柱的阴影中站着一个人,一个赤脚的人。我见过那样的赤脚,不是经年累月在鞋袜里、只有在游泳池畔才看得见的白皙鲜润的光脚,是那种不知鞋袜为何物、踩在滚烫的纱上也陷进田埂的粘土中的脚,消瘦,露着骨骼的结构。
“我从迦萨来这里朝拜,”赤脚的人说,“你听说过迦萨吗?”
是的,迦萨,本来是个人口近五十万的埃及小城;在1967年的6月战争中被以色列占领。现在,和约旦河西岸一样,是以色列的殖民地。
“在迦萨找不到工作,活不下去了,所以来特拉维夫试试。跟以色列人……”赤脚的人敏感的看看四周,继续说:
“你等着瞧吧!我们的下一代不会受气的。”
伯利恒的小兵
耶稣诞生在伯利恒,在一个马槽里。原来是马槽的地方现在是一座雄伟厚实的教堂,教堂的对面,是一座清真寺。扩音器拴在寺顶,传出挽歌似的吟咏,以极凄苦悲哀的调子呼唤人们,又是朝拜的时刻了。
在如泣如诉的吟咏声中,从头到脚包着白巾白衣裤的阿拉伯人纷纷走进寺门。一个大眼睛的少年骑着一头灰扑扑的大耳毛驴,“踢踢踏踏”走过教堂与回寺之间的广场,转进一条石板路的小弄,驴的蹄声响满小巷。
以色列士兵在广场上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近时,看清是两个年轻而英挺的男孩子,露出洁白的牙齿对路边的小孩笑笑。
较矮的一个长着浓眉黑眼,带点稚气,像株健康的小青树。“我们军人奉命不能对外人发表意见的,”他说,可是又忍不住似的聊起来:“快要期末考了,偏偏轮到入伍,真糟。没办法啦!”
“伯利恒还好,你们别到西岸的希伯伦镇去,那儿的巴勒斯坦人对所有的过路车子都丢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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