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远,是项佚稿大概尚在天地间,不致全归湮灭,定有重行发见的一日,只要搜求得法而已。同乡王均卿先生,他是一位笃学好古的君子,也是出版界中的一位老前辈;他在前清光绪末年刊印《香艳丛书》的时候,就把这《浮生六记》列入的了(《浮生六记》列入《说库》,没有列入《香艳丛书》中,这是苕狂记错了)。三十年来,无日不以搜寻是项佚稿为事。最近,他在吴中作菟裘之营,无意中忽给他在冷摊上得到了《浮生六记》的一个钞本,一翻阅其内容,竟是首尾俱全,连得这久已佚去的两记,也都赫然在内,这一来,可把他喜欢煞了。现在,我们的这本就是根据他的这个钞本的。所以别个本子都阙去了这五六两卷,我们这个本子却有,大可夸称一声是足本。至于这个本子,究竟靠得住靠不住?是不是和沈三白的原本相同?我因为没有得到其他的证据,不敢怎样的武断。但我相信王均卿先生是一位诚实君子,至少在这方面,大概不致有所作伪的吧!而无论如何,这在出版界中,总要说是一个重大的发见,也可说是一种重大的贡献了!”
朱剑芒说:“《浮生六记》的五六两卷,早经佚去,所以各种本子上都标明记的名目而下注着原缺,于是空有六记的名,实在只剩四记。最近经吴兴王均卿先生搜到了这部完全的《浮生六记》,在开卷以前,已感到不少兴趣,万不料淹没已久的两卷妙文,居然一旦发见,这不要说王先生所快慰,任何一个读者所亦慰,像爱读《浮生六记》的我,当然算得快慰之中的第一个了!不过我在这首尾完整的本子上,发见两个小小疑问:一,以前所见不完全的各本,目录内第六卷是《养生记道》,现在这个足本,却改了《养生记逍》。单独用一‘逍’字,似乎觉得生硬。再《中山记历》内所记,系嘉庆五年(一八〇〇年)随赵介山使琉球,于五月朔出国,十月二十五日返国,至二十九日始抵温州。按之《坎坷记愁》是年冬间芸娘抱病,作者亦贫困不堪,甚至隆冬无裘,挺身而过。继因西人登门索债,遂被老父斥逐。刚从海外壮游回国,且系出使大臣所提挈,似不应贫困至此。又《浪游记快》中游无隐庵一段,亦在是年之八月十八日,身在海外,决无分身游历之理。有这两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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