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总和苕狂先生的意见相同,这个本子究竟靠得住靠不住?是不是和沈三白的原本相同?这真是考证方面最感困难的事。近阅俞平伯先生所编《浮生六记年表》,于卷二卷四的纪年上,亦竟发见许多错误。我从这一点上才明白到作者所作六记,第四卷既系四十六岁所作,五、六两卷写成,当更在四十六岁之后,事后追记,于纪年方面,当然难免有错误。要说王先生搜得的足本,因纪年有不符合的地方,硬说它是靠不住,那么连卷二卷四也可说是靠不住了,那有这种道理!至于《养生记道》和《养生记逍》的不同,考之最初发见残缺本《浮生六记》的杨引传,他那序上曾说是作者的手稿,现在王先生搜得的足本,也是钞写的本子,究竟那一本是作者墨迹,虽无从证明,而辗转钞写,亦不免有鲁鱼亥豕之虞。‘道’和‘逍’的形体相像,我们可坚决承认,后者或前者总有一本出于笔误的。”苕狂和剑芒,都是世界书局的编辑,对于该二记如是云云,无非曲为之解,而怀疑的态度,已很明显的了。
该二记是否系伪作,其值得怀疑之点,已如上述。即从笔墨而言,上四记较轻灵,下补二记,比较沉着凝重,显得不相类似。且在刊印足本之前,尚有一段经过情况。王均卿是南社成员,他除从事诗文写作以外,还为《金钢钻报》写稿,经常到《钻报》社与发行人施济群和我(当时我是该报编辑)晤谈。后来他在苏州筑辛臼簃,为终老之计,但也月必一二次来沪。有一天他对我谈到在苏州一乡人处,发现《浮生六记》全稿钞本,正拟向他商购。我平素也喜读该书,颇以缺佚二记为憾,听了就怂恿均卿赶紧设法买来。过了一个月,他又来上海对我说:“该钞本乡大居为奇货,不肯出让,且托言不在手边,而世界书局已预备付刊,那么想一变通办法,请你撰写二记,权以弥补这个缺憾吧!”他当时还说明:每记写二万字,二记共四万字,每千字报酬以五元计,并可先付。我自己感觉才力不够,而摹仿性的代作,更不容易,加之没有资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乃婉言辞谢。可是均卿却说:“请你不要客气,你出笔秀丽轻清,和沈三白有些相像。至于资料方面,也不成问题,那《养生记逍》,随便讲些养生有关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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