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到达望城的这天,望城迎来了台风。
式微设想了很多两人再见面时会说的话,会有的举动,最后隔着机场的玻璃,看到那个男人孑然一身地走来,她忽然说不出话,也不想再多走一步。
大雨卷珠帘,天地一线。
式微撑的伞被大风吹得弯曲,伞把扭成了诡异的弧度。她干脆收了伞,就这么站在疾风骤雨里。
陈逍在玻璃窗门内行走,掏出手机似乎是要打电话。不经意的,余光瞥到门外的一个人,蓦然停住了脚步。在大雨瓢泼成瀑的天地间,一个身影摇摇欲坠。
他猛地回头,看到式微嘴角噙着一丝苦笑,翻起白眼。
短暂的怔忪一闪而过,之后再没有任何迟疑的,他推门而出,一把揽过式微的肩,将她拥进怀里,拖到檐下,微微有些嗔怪地责备道:“这么大的雨,怎么也不知道打伞?”
“伞折了。”式微说,“而且这也不仅仅是雨,这是台风。台风天气,最不适宜出行,陈逍你真是个生不逢时的人。”她说着,在他怀里动了动,伸出一根手指挡在两人中间。
陈逍被她一点点地推开,看她手臂在身前伸平,人已退到一步开外,手指点在他胸前,几缕乌发湿润地贴在脸颊、颈项上。她垂着头,低眉顺目,眼睫亦是微垂的,忽闪间有水珠晶莹。
当年那个发刚过肩的明快如阳光的女生忽而变成了宝髻轻挽,江南烟雨般婉约的女子。
陈逍声音有点哑,“式微,我和与安分开了。”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们三年前就分手了。”式微点在他胸前的那根手指竖起来晃了晃,淡漠地一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你来望城,是因为你有话要问我。我其实并没有什么话想要问你。你搞清楚这个,之后还想留下,我才带你走。不然,你现在就可以回去。”
“我不回去。”陈逍看着她。明明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说出口的话却像小孩子一样,带着一股子愤懑。
“随你。”式微轻轻抬眼看他,“我不跟你吵。”说着,走到路边打车。
一身衣服本就已经湿透,反而不在乎是不是站在风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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