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台风洗礼过的城市一片狼藉。
式微清早起来给自己种的几个小盆栽浇水,顺便查看门口那株小树的情况。前日的暴风雨里,这棵才种下没两年的树被连根拔起,整个树根都横在路上,看起来十分萧索凄凉。
她在树周围晃了两圈,最后在树根旁蹲下,拿着小水壶往树上浇些水,很有些触景伤情枉自嗟的味道。
她不懂花草,不知道这样一场风雨过后,这棵树的命运会是如何。也许它只是需要换个树坑,栽种下去又能成活,也许它就此葬送了性命,两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树、树坑、命运、变故、际遇,这些字眼在她脑子里蹿来蹿去,她感觉自己像个哲人在思考。
以前陈逍总是将她的“伪哲学思索”形容为“像马恩一样思考”,她便鄙视他不知卢梭、黑格尔、萨特、维特根斯坦其人,并告诉他,宁馨姐姐早年曾曰过,“初听马恩,还以为是像毛邓一样坚挺的CP……”
然后陈逍询问何为CP,式微方知有个词叫自掘坟墓,遂将话题转移到“宁馨是一个祸害”上边去,关于CP的讨论戛然而止。
想想那时,她的生活里,她,陈逍,宁馨,和谐得像一本讲述“小明、小白兔和豆豆的美好生活”的冷笑话集。
而此时,只要她不刻意控制情绪,想起那俩人,她不用切洋葱都能落下泪来。
是时候把他们从她的生活里再一次赶走了,她想。
式微回到屋里,打开笔记本上网,电脑旁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徐迦每日定时发送的短信。一个笑话,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她的收件箱,感觉比定时炸弹还准。
她看过两次,都是自己以前听过的笑话,琢磨着也不会有什么新意,之后便连看都不看,直接删除。这么做有些绝情,也有些不公平,然而式微想也只能这样了。
该说的话她对徐迦已说过,过多的牵连她已不能承担。
她其实可以拿陈逍做挡箭牌,告诉徐迦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只是她自己的感情,连对自己都不能坦诚,又如何能对别人讲?
索性也就不说了。她觉得徐迦还没有重要到可以倾听自己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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