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泊里。她的手直直往前伸着,一把枪握在手中,根据姿势和距离不难判断出当时枪口的位置应该正好对的是她的后脑。
可那个女人根本没能来得及扣下扳机偷袭她,一颗子弹就准确无误的穿过方胥耳边的空气射穿了那个女人的脸。
方胥看着前方的黑暗,她的子弹刚刚也同样射穿了前面那个人的身躯,她好像能嗅到那些由她带来的血腥。
那是出来救她的人,但是她对他开了枪。
那瞬间就像有千斤重石压了下来,她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离,呼吸猛地变得困难了,心跳好像被冻住——她食指触到滚烫的枪口,上面的硝烟似乎还没完全散去,她手一缩,枪就那么摔落下来,她的脸也同时变得灰白。
安静的教堂传来枪支掉在地上发出的回响,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爆裂,碎断了,耳边传来鲜血的流淌声,汩汩的滴答在教堂的地上。
她低头看了看双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然后她不可抑制的开始发抖,使劲搓手,抖的很厉害,似乎每一根骨头都在颤动,脚步艰难的往前挪动,不知道是太僵硬还是抖得太厉害,好像下一刻就要瘫坐到地上。
等走近了,她终于支撑不住的倒下来,呼吸急促的用手去探他的鼻息。
下着雪的深夜,手掌下的这具身体体温已经冷了下来。方胥伸手摸他的脸,在他的额心摸到了那个还在往外汩汩流血的子弹孔。
……
酒庄内部的人们结束交谈,已经深夜一点多了。
韩六爷看了看外面还在下着的大雪,感觉眼皮跳个不停,皱眉说:“今天是看了黄历的,怎么感觉还是哪里有些不放心呢。”
有位缅甸人问他:“刚刚见到您的人好像急匆匆出去了,是有什么事吗?”
韩六爷反应了一下,恍然,“我义妹说有人在她的地方惹事,所以带着她的人先撤了,没什么大事。”
陆忱对他们的谈话没多大兴趣,他看了看时间,皱眉,然后微微起身,面容冷淡的说了句,“很抱歉,我太太还在家,我先回去了。”
缅甸的交易人伸手拦住他,神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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