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知道个皮毛。
“人教人,学不会;事儿教人,一遍就会。”陈光阳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老话。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心里有了主意。
妈的!得带这几个崽子去历练历练了!
然后收拾了一下,拉着三个崽子,开着吉普车,就前往了货站。
“爹,咱真去货站啊?”大龙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县道路线,开口问道。
他心思细,已经觉出点味儿来了。
“嗯。”陈光阳从鼻子里应了一声,没多说。
“去货站嘎哈?找小虎哥哥玩儿啊?”二虎虽然还赌气,但听见“货站”,耳朵还是支棱了一下。
赵小虎那儿总有新鲜玩意儿,卡车、扳手、满地的油污,都是他眼里的“宝贝”。
“去了你就知道了。”陈光阳卖了个关子。
吉普车开进东风县城,拐过几个街口,那片熟悉的。
由馒头油饼两兄弟旧大院改造成的货站就出现在眼前。
大红铁门敞开着,里头传来的不是往常的引擎轰鸣和说笑,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力竭感的号子声。
还有铁器碰撞的“哐当”声,夹杂在呼啸的北风里。
陈光阳把车停在门口,没急着进去,先摇下车窗。
冷风夹着雪沫子“呼”一下灌进来,后座的三小只齐齐缩了缩脖子。
只见货站大院里,景象和往常大不相同。
四辆蒙着绿色帆布的大解放卡车并排停着,车斗高高扬起。
十来个装卸工,穿着臃肿的棉袄,戴着脏兮兮的棉手闷子,正两人一组,吭哧吭哧地从车斗里往下卸货。
那货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包,看那沉坠的弧度,不是粮食就是山货,死沉死沉。
天上下着“大烟炮”,雪片子不是飘的,是横着扫的,打在脸上生疼。
装卸工们呼出的白气拉得老长,在眉毛、帽檐上结了一层白霜。
每个人脸上都淌着汗,混着雪水,一道黑一道白的,棉袄后背都洇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又很快被寒气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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