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硬。
赵小虎没在驾驶楼里,也没在调度室。
他就站在最靠外那辆卡车的车斗旁,亲自上手。
他脱了棉外衣,只穿着一件破旧的绒衣,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冻得通红却筋肉结实的小臂。
正和一个膀大腰圆的装卸工搭档,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嘿哟”声。
将一包看起来格外硕大的麻袋从车斗边缘挪下来。
那麻袋落地的瞬间,发出“咚”一声闷响,震得地上的积雪都跳了一下。
赵小虎晃了晃,差点没站稳,赶紧用手撑了下车帮,喘着粗气,那白气喷出去老远。
他脸上早就没了平常那股子虎超超的兴奋劲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嘴唇干裂,眼珠子熬得通红,但眼神却死死盯着脚下的麻袋,检查着绳结有没有松动。
周采薇也没闲着。
她没在温暖的调度室打算盘,而是裹着一件深蓝色的旧棉大衣,怀里抱着硬壳账本和夹板,站在院子背风的一个角落。
小脸冻得青白,鼻尖通红,不时跺跺脚,呵着手,然后快速在账本上记录着卸下来的货号、数量。
寒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顾不上捋一下,全神贯注地看着每一包货落地,核对着数字。
整个货站大院,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尘土味、柴油味和冰雪寒气的生猛味道。
没有一个人闲着,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用力的闷哼、货物落地的闷响,以及风雪掠过铁皮屋顶的呜咽。
三小只趴在车窗上,看呆了。
这和他们印象里的货站完全不一样。
印象里,这里总是热闹的,卡车进进出出,赵小虎嗓门洪亮地指挥。
司机们嘻嘻哈哈地擦车、检修,周采薇坐在窗明几净的小屋里噼里啪啦打算盘。
哪像现在,简直像个正在打硬仗的战场,每个人都像是从泥水里捞出来,又被冻瓷实了的兵马俑。
“下……下车。”陈光阳推开车门,冷风猛地灌满车厢。
三小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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