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气得跳脚:“你才是厨房的!你全家都是厨房的!我要当农事总督!管所有田庄果园!还得配马,挎刀,见官不拜!”
“行啊。”他摊手,“等我把衙门建起来,你报名去。”
“你还真不当真?”
“当真。”他停下脚步,认真看她,“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着。种红薯也好,搭瓜架也罢,都不是小事。那是日子,是烟火气,是我想要的那个天下。”
阿箬怔住。
她见过太多人谈天下——说什么“四海升平”“万民归心”,可一张嘴全是兵马钱粮、权术制衡。没人提过一口热饭、一床厚被。
可这个人,一边说着修渠设市,一边点头说“葡萄架子也可以有”。
她忽然不怕了。
是啊,难处肯定有。旧账烂债、豪强欺民、天灾人祸,哪个都不省心。可只要这个人还在,只要他还愿意听她说“我想吃甜的”,那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一阵风卷着落叶扑面而来,萧景珩抬手挡了一下,眯眼看向前方宫墙尽头。那里,宫道拐弯,通往皇城南门,再出去,就是回王府的路。
“封地不会太平。”他低声说,“旧官难管,民心难聚,有些人巴不得我栽个大跟头。”
“那你就站起来呗。”阿箬轻快接话,“你不是最擅长装死然后反杀吗?上次逗鸡都能逗出兵权,这次还能让地里长不出东西?”
他失笑:“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
“那当然。”她昂头,“你可是我看着从‘京城第一废物’变成‘靖远王’的男人,别的不说,演技这块儿,天下第一。”
“少捧我。”他推她一把,“再贫嘴,真把你发配去管粪堆。”
“你试试?”阿箬蹦开两步,“我明天就雇人写传单,标题就叫《惊!新任王爷竟因妒忌属下爱吃花生将其贬为掏粪工》!贴满七县大街小巷!”
“你还真敢写?”
“你敢做我就敢贴!”
两人说着,笑出声来。笑声不大,散在风里,连路边扫地的老太监都没抬头看一眼。
但他们自己知道,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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