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她以龟速拖到了小二十分钟。
六点半,将电动车停到商场楼下停车区,她摘下头盔随手挂好,又将钥匙拔掉装进了斜挎的链条小包,抬步往咖啡厅里走。
他们家晚餐很准时,基本都在七点。吃完饭收拾好厨房,临近八点,她爸妈会出门遛弯消食。
她得陪安安,玩耍洗漱,九点上床,聊一聊这一天在幼儿园的事,然后读会儿绘本,将小人儿哄睡着。
满打满算,她最多能进去待一小时左右。
打定主意速战速决,苏宜宁将散乱在鬓边的长发往耳后拨了拨,定定神,推开了咖啡厅厚重的玻璃门。
这个时间,咖啡厅人不算很多,毕竟里面只有饮品、甜点和几样乏善可陈的简餐。正儿八经想吃饭的都会约到商场楼上,那里面有几十家环境不错的餐厅等着迎客。
也许,对方有着跟她一样的考虑,才会约在咖啡厅见面。
这样想着,苏宜宁将目光定在靠窗一个沙发位上。
那里坐着一个穿青色polo衫的男人。男人中等身高,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摆弄手机。
“您好,请问……”
她走过去,刚起了个头,便被男人打断,“你是苏宜宁?”
“对,不好意思,有点晚了。”
苏宜宁在他对面的位置落座,语气里几分抱歉。
侯斌等了有一会儿,问话时语气不耐,目光落在她脸上、身上,打量了几秒,脸色缓和,问:“喝点什么?”
“乌龙拿铁,谢谢。”
侯斌抬手唤过服务生重复了一遍,再次看向她,“听陈阿姨说,你不是美术老师吗?怎么教个小学美术还得正点下班?”
苏宜宁母亲孟雅兰是初中地理老师,父亲苏广平出身本地书香世家,书画造诣颇高,在省内小有名气。苏宜宁从小学画,天分比不过父亲,用他的话来形容“匠气有余,灵气不足。”可到底家学底蕴在那儿,高中毕业那年,她以专业课前几的排名,考入了A市美院。
父亲名声和人脉兼具,而她也并非真的朽木,大二下学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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