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实在太久没见, 鹿汀朝甚至隔了几秒才听出了那个人的声音。
鹿汀朝顺着声音去看——
在半开的围栏院墙下,莫岭南手中的长骨伞似乎遮风避雨,看上去有种别样的安全感。
而费修齐手中的玫瑰仍在盛开。
这朵沾了血的荆棘玫瑰花朵上还沾染着最后一滴雨珠, 随着费修齐的颤抖扑簌簌顺着花萼滚落, 无声无息的落进潮湿逼仄的空气里。
莫岭南向鹿汀朝伸出手。
男人包裹在风衣下的手臂线条有力无比, 掩映在玫瑰丛径的路灯里,有种远道而来的莫名味道。
鹿汀朝下意识向莫岭南那边迈出一步。
只一步, 便被费修齐拦住腰狠狠带了回来,一把重新圈进了怀里。
“鹿汀朝——!”
费修齐的声音几乎是嘶哑的, 像是万念俱灰后的悲恸, 又像是死灰在尘土中漂浮的决绝,“是不是只要有他们在,你就永远看不到我?鹿汀朝!我也是你男人!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们?!”
鹿汀朝:“……”
鹿汀朝差不多是被费修齐砸进他胸口位置的。
肉肉相贴的距离, 他听到了费修齐震颤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
又一下。
那还是很年轻的心跳声。
就像他曾经还和庄稷在一起时一样年轻。
于是, 鹿汀朝觉得实在有点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可费修齐像是决了堤的泪水不要钱似的顺着他那张最近经常被挂在娱乐新闻首页的脸上落下来, 顺着鹿汀朝的脖子,一直氤氲进鹿汀朝的每一寸肌肤里。
雨水是凉的。
可费修齐的泪却是烫的。
烫得鹿汀朝整个身子都微微颤了一下, 嗫嚅着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莫岭南修长笔直的长腿迈开脚步,踩着湿润的石子路一步步逼近, 直至站在鹿汀朝身边。
莫岭南的声音和费修齐是截然不同的。
除了相当大的年龄差距, 岁月在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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