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曾之事,朕已悉闻。曩者,虏弦初开,罪臣曾图受国厚恩,总督三军,荷任一方,不能扫除寇难,举城献降,以至虏势愈张,九州幅裂,贻祸封疆,死不蔽辜。幸而上天降罚,人神同应,似此元恶巨憝,偾军败衄,势穷虑悔,卒就汤镬。彼虽授首于外,尚有刑及子孙,万世不免。今曾氏既已就擒,着即槛送京师,付三法司定罪。但有隐匿、窝藏此二贼者,无论何人,着即审鞫问罪,复书来报!传谕三军,悉使闻知。”
崔允信朗声读罢诏书,为避刘钦名讳,便没有加那一句“钦此”,说完之后,将诏书收起,拿两手恭谨捧在身前,对面前跪倒一片的众将道:“陛下圣谕便是如此,诸位大人,请起呀。”
这封诏书措辞之严厉,几乎为刘钦登基以来所无,只有当初那个举家谋反的岑士瑜,在他那里曾落下个同样的“死不蔽辜”四字。
满帐之中,只有宣读圣旨的崔允信直身站着,余下众将众臣,无论如何叱咤风云,如何位高权重,垂头跪在地上,也只有暗自胆战心惊而已。
秦良弼与此事毫无关系,虽然知道无论如何问罪都问不到他头上,听到“审鞫问罪”几个字时,却也眼皮一跳,跟着满背汗出,偷偷看向陆宁远。
陆宁远伏跪在地,脸色比众人更白,过一会儿道:“谨遵圣意。”慢慢站起。
他站起来,旁人才纷纷起身,各自领旨。
他们近来凯歌频奏,朝廷公文发来,往往也都是嘉奖。尤其是久随陆宁远作战的部将,这几年来每遇朝廷传旨,便有如春风拂面,领旨之后便是谢恩,哪里领受过这般措辞严厉的圣谕?今日初听,便如遭了当头喝棒,即便是完全不知情的人,额头上也隐隐见了汗珠。
秦良弼也站起来,下意识对着朝廷天使咧开嘴露出笑意,崔允信却只轻飘飘向他暼来一眼。
秦良弼心中跳了两下,嘴就咧不大开了,忽然觉着此事好像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更严重些。
像曾图这般卖国投敌的大奸大恶,也就是识趣死在了夏国,他但凡落在雍人手上,就是凌迟处死犹嫌太轻,他那一双儿女自然也是朝廷重犯,陆宁远竟然胆敢藏匿起来,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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