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另一方面暗中排查内奸,并对狄人可能的新式战法(火油、异铁)进行针对性防备。韩将军还提到,陛下严旨催促的朝廷第一批粮草,已有部分从京城起运,但数量不足,且押运将领……是东宫举荐的人。”
果然,东宫即便在粮草运输上也要做手脚。沈青瓷蹙眉:“将这个消息,连同津海卫的变故,一起加密,尽快传给王爷。另外,以商会名义,联系几位与我们交好、且信誉可靠的镖局,看看能否以‘护送商货’为名,组织一支精干的护卫队伍,暗中跟随朝廷粮队,若遇‘意外’,或许能帮上忙,至少能及时传递消息。”
“是。”
夜色渐深,京城万家灯火,看似平静。但镇北王府内,无数道指令正悄无声息地发出,编织着一张应对危机、伺机反击的大网。
***
皇宫,御书房。
灯火通明,却寂静得令人心悸。皇帝谢胤靠坐在宽大的龙椅上,面前摊开着几份奏折,有弹劾镇北王谢无咎“勾结边将、图谋不轨”的,有参户部右侍郎曹敏“贪渎误国”的,也有汇报北境抚远军镇“粮尽援绝、危在旦夕”的紧急军报。他闭着眼,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脸上是深深的疲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太子谢元辰垂手肃立在御案前三步远的地方,额角有细微的汗珠。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文渊则跪在下方,头埋得很低。
“元辰,”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今日都察院欲查抄镇北王府,是你授意的?”
谢元辰心头一紧,连忙躬身:“父皇明鉴!儿臣只是听闻都察院风闻‘西域珍宝商会’可能有违法之举,且与王府关联,故而督促他们依律查办,绝无针对王叔之意!儿臣也未曾想到,周正他们竟会如此莽撞,无正式驾帖便欲强闯王府,冲撞王妃,实属不当!儿臣已严令申饬!”
他把责任推给了具体办事的周正,将自己撇清。
皇帝睁开眼,目光如古井深潭,落在太子身上:“依律查办?那商会捐输助边,是朕亲口褒奖的。你督催查办之前,可曾想过这一点?还是说,你觉得朕褒奖错了?”
谢元辰冷汗涔涔:“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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