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可直驱中原,届时内忧外患齐至,国本动摇。故,无论谁在背后使绊子,北境粮草军械,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足额送达!韩诚需稳,军心需固,内患需绝!”
“其次,”他顿了顿,继续道,“京城风波,源于私利,乱于党争,更可能勾结外敌。曹敏一事,牵连甚广,需快刀斩乱麻,深挖严查,揪出幕后黑手,无论涉及何人,皆应依法严惩,以正朝纲,安民心。然,查办需有度,不宜株连过广,以免朝局动荡,反给外敌可乘之机。”
“最后,”他看向皇帝,目光坦然,“儿臣自身,愿遵父皇一切处置。若父皇认为儿臣在京,碍了某些人的眼,引发不必要的猜忌与动荡,儿臣可即刻返回北境,哪怕伤重难行,亦愿坐镇抚远,与将士共存亡。若父皇认为儿臣留京有用,儿臣亦当竭尽驽钝,为父皇分忧,清查奸佞,稳固朝局。”
一番话,既表明了以国事为重的立场,也提出了具体方略,更摆出了全然服从的姿态,将最终的决定权,恭恭敬敬地交还给了皇帝。
暖阁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愈发急促的风雪声。
皇帝久久凝视着谢无咎,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的心底。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决断:
“北境,你不能回。”
谢无咎心头一沉。
“不是朕不信你,也不是朕不让你尽忠。”皇帝走回炕边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而是你一旦离京,有些人,便会以为朕放弃了你这颗棋子,便会更加肆无忌惮。届时,北境或许能守住,但这京城,这朝堂,怕是要彻底烂了。烂到根子里,烂到……朕都未必能收拾。”
他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如刀:“老七,你记住。这天下是谢家的天下,是朕的天下,也是……未来的天下。朕可以容忍儿子们争,但不能容忍他们毁了这个江山!更不能容忍,有人把手伸到外面,引狼入室!”
“黑鲨岛……”皇帝吐出这三个字,眼中寒光一闪,“一群海外宵小,也敢觊觎天朝,搅弄风云?还有北狄……真当朕老糊涂了,看不出他们今年用兵的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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