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渊紧急求见。
“宣。”皇帝头也未抬。
杨文渊快步走入,撩袍跪倒:“臣杨文渊,叩见陛下!”
“平身。何事如此急切?”皇帝放下朱笔,目光落在杨文渊略显疲惫和惊魂未定的脸上,“可是曹敏的审讯有结果了?”
“回陛下,正是。”杨文渊起身,从袖中取出那份厚厚的口供副本,双手呈上,“经连夜审讯,曹敏对所涉贪渎漕粮、勾结奸商、虚报损耗、中饱私囊等罪行供认不讳。此外,其亦承认,曾受……受东宫及长春宫示意,通过安插在镇北王府的眼线秦嬷嬷,传递虚假消息,构陷镇北王,并策划码头失火等事,意图打击‘西域珍宝商会’,寻找构陷之机。”
他将曹敏供词中关于构陷部分重点陈述,语气沉重。暖阁内侍立的太监宫女皆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皇帝静静听着,面上无波无澜,只是接过口供,快速翻阅着。当看到曹敏承认受东宫及贵妃指使时,他翻页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瞬,眼底深处似有寒冰凝结。
“还有呢?”皇帝声音平静。
“曹敏还交代,曾按照太子示意,故意拖延北境粮草转运,并暗中指使已故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庞彪等人,通过地下渠道,将一些‘特殊物资’运往北境,至于最终去向,他声称不知详情,只知与‘海上的朋友’有关。”杨文渊继续道,“关于‘黑鲨岛’,曹敏承认与‘锦盛行’少东家苏文谦有过往来,但坚称只是商业合作,不知其与海寇关联。对于王府遇刺、津海卫水师调动等事,他推说不知。”
皇帝将口供轻轻放在御案上,手指缓缓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暖阁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压抑。
“朕,记得曹敏是你隆庆二年的门生?”皇帝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杨文渊心中一紧,连忙躬身:“回陛下,正是。臣当年任国子监司业时,曹敏曾短暂就读,然其后来转投……转投他处,与臣并无深交。臣未能及早察觉其品行不端,有失察之罪,请陛下责罚。”他毫不犹豫地切割关系。
皇帝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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