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韩诚,让他依据地形,在抚远外围选择一两处险要之地,佯装败退,诱敌深入,预设伏兵。同时,将我们之前通过商会秘密送去的硫磺硝石,制成简易的炸雷或火罐,在关键时使用,制造混乱。告诉他,不必追求全歼,重在挫敌锐气,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尤其是战马和精锐。只要能让狄人攻势受挫,拖延十日,朝廷真正的援军和粮草必到!”
“是!王爷,那简易火器的制法……”林冲问。
“将余监正那边最新的‘土法’整理出来,连同我们匠人琢磨出的一些心得,一并加密送去。”谢无咎道,“记住,强调是‘边关将士自创的土办法’,与王府无关,更与‘利器监’无关。”这是为了避免技术泄露和可能的政治牵连。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深夜。众人散去,密室内只剩谢无咎与沈青瓷。
烛火噼啪,映照着两人略显疲惫却目光坚定的脸庞。
“王爷,父皇今日赋予权柄,亦是将其置于风口浪尖。”沈青瓷轻声道,为他续上一杯热茶,“东宫虽暂困,其党羽必不甘心。‘黑鲨岛’断尾,恐有更阴毒后招。北境战事,瞬息万变。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谢无咎接过茶盏,温热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也传递着一份安稳的力量。他望向妻子,眼神深邃:“青瓷,我们从夏末走到如今,何曾真正‘准备好’过?无非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一步步踏过刀山火海罢了。父皇给了我们机会,也给了我们枷锁。但无论如何,路已至此,唯有向前。”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低沉却充满力量:“我知道你担心。担心朝堂暗箭,担心北境烽火,担心海上诡波,也担心……我的腿伤。但你看,”他微微活动了一下左腿,“它正在好起来。有你在,有忠心耿耿的部属在,有北境誓死守土的将士在,甚至……有父皇那未曾明言却切实存在的期许在。我们并非孤军奋战。”
沈青瓷看着他眼中那簇始终未曾熄灭的火焰,心中的忧虑渐渐被一种更强大的信念取代。她伸出手,覆在他握着茶盏的手上:“妾身从未怀疑过王爷。只是……想与王爷一同分担这千斤重担。”
谢无咎反手握住她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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