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多年经营,军中岂能没有几个死忠?尤其是一些曾被东宫提拔、或与曹敏等人有利益往来的中下层将领。这些人若被煽动,趁着北境危急、京城注意力被吸引,铤而走险,试图救出太子或制造混乱,并非不可能。”
“王爷,是否要提醒陛下,加强宗人府及东宫守卫?”林冲问。
“不必。”谢无咎摇头,“父皇既已软禁太子,岂能没有防备?皇城司、禁军,必然早已布置。我们若贸然提醒,反而显得越俎代庖,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韦安继续盯着,掌握证据,摸清他们的人数和计划。关键时刻,一网打尽,才是上策。”
他顿了顿,问道:“北境协理衙门那边,今日运出的第一批紧急物资,出城可还顺利?”
“顺利。按王爷吩咐,明面由兵部派兵押运,暗中有我们的人混在民夫和镖师队伍里随行。出城时,京兆府和五城兵马司都给了方便,沿途驿站也已接到严令。只是……”林冲略有迟疑,“下午户部那边传来消息,说筹备第二批粮草时,发现通州仓场有几处账目对不上,存粮似乎有亏空,正在紧急盘查,可能会影响后续批次的速度。”
“亏空?”谢无咎眼神一冷,“早不亏空,晚不亏空,偏偏这个时候?是曹敏余党未清,还是有人想继续拖延?告诉协理衙门户部的那位侍郎,让他亲自带人去通州,现场督办!凡有阻挠、推诿、账目不清者,无论何人,先拿下再说!必要时,可请皇城司协助。北境将士在流血,容不得后方再有人捣鬼!”
“是!”
林冲退下后,沈青瓷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见谢无咎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轻声道:“王爷,夜深了,歇息片刻吧。北境战事、京城清查,非一日之功。”
谢无咎接过参汤,却无心饮用,放在桌上,握住沈青瓷的手:“青瓷,我只是在想,我们做的这些,是否真的能及时送到韩诚手中,是否能扭转战局。抚远……太苦了。”
沈青瓷反握住他微凉的手,温言道:“王爷已竭尽所能。粮草军械在路上了,援军在路上了,连扰乱敌心的计策也送去了。韩将军是百战名将,抚远将士是铁血雄师,他们定能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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