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狄人哪来的投石机?北境军中那些夜不收、斥候都是瞎子吗!”
陈骥跪倒在地:“陛下息怒!韩将军报称,年初加固款项……实际到账不足三成,物料亦多以次充好,加固工程敷衍了事。至于狄人投石机,似是就地取材临时搭建,此前并无踪迹,恐是混在随军民夫或货物中悄然运抵……”
“不足三成?以次充好?”永熙帝气得浑身发抖,目光如刀般扫向在场的工部尚书杨思敬。
杨思敬噗通一声跪下,汗如雨下:“陛下明鉴!拨往抚远的加固款项,工部是全额拨付的!至于物料……物料采买乃虞衡司专责,臣……臣失察!臣有罪!”
“虞衡司!又是虞衡司!”皇帝的目光在谢无咎脸上停留一瞬,又转向陈骥,“李敢的一万援军呢?就在百里外,为何不救?”
“李敢将军闻讯已率军急进,但狄人分兵阻击,缠斗甚烈。且雨夜道路泥泞,行军艰难。李将军报,最快也要今日午时方能接近抚远……”
午时……距离军报发出已过去几个时辰,抚远还能撑到午时吗?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皇帝粗重的呼吸声。
谢无咎心中冰凉。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以最惨烈的方式发生。贪墨军费,偷工减料,最终付出的代价是边关将士的鲜血和国土的沦丧!韩诚……那个在北境风雪中坚守了十几年的老将,难道就要这样……
“陛下,”谢无咎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抚远危急,亟需增援。儿臣请旨,即刻抽调京营剩余可战之兵,并急令周边卫所驰援。粮草军械,儿臣以协理衙门之责,保证即刻筹措,随军发运!”
永熙帝看着他,眼中布满血丝:“京营还能抽多少?”
兵部尚书陈骥艰难答道:“京营精锐之前已调一万给李敢,剩余需拱卫京畿……最多,最多再抽五千。”
五千,加上李敢的一万,面对挟胜势而来的狄人主力,杯水车薪。
“传旨!”皇帝猛地站起,声音沙哑却带着决绝,“命京营再发五千精锐,由……由镇北王谢无咎统率,即刻开拔,驰援抚远!沿途州县所有驻军、卫所,见王旗如朕亲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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