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去抓桌上的信件,却被身旁一名内卫闪电般出手,扭住胳膊按倒在地。那账房早已吓得瘫软。
“搜!”韦安下令。
内卫迅速行动,很快从屋内床板暗格、墙壁夹层中搜出大量书信、账册、地契,以及几封尚未发出的密信。韦安随手拿起一封,正是写给云中王浚的,信中催促其“速将积压之货(指特殊矿石)清空,通道务必保持畅通,京中之事自有安排,勿忧”,落款虽无姓名,却盖着一个隐秘的印章——与袭击镇北王府死士内衣领口那“竹节”标记如出一辙!
“陈平!”韦安拿起那封信,冷冷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陈平,“你还有何话说?”
陈平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带回去!仔细审!”韦安不再废话。
几乎同时,周濂府邸。
当内卫破门而入时,周府内一片惊乱。周濂本人似乎早有所料,并未惊慌失措,他身着整齐的官服,正襟危坐于书房之中,面前案上摆放着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印信和一封早已写好的“请罪折”。
“韦指挥使,深夜率兵闯入朝廷二品大员府邸,不知所为何事?”周濂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清冷。
带队的皇城司千户亮出皇帝密旨:“奉旨查案!周濂,你勾结西南土司、北境边将,走私军资,阴蓄死士,图谋不轨!现证据确凿,拿下!”
周濂闻言,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却依旧强作镇定:“本官一生清正,忠心为国,此必是奸人构陷!本官要面见陛下!”
“有什么话,留到诏狱再说吧!”千户一挥手,两名内卫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周濂架起。
“你们……你们这是污蔑!本官要上本参奏!”周濂挣扎着,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声音尖厉起来。
内卫不再理会,迅速控制府中所有人,封存各处,展开地毯式搜查。很快,在书房密室、陈安居所等处,搜出了更多与西南土司、江南商贾、北境将领的往来密信,记录着巨额金银往来和物资调拨的私密账册,以及一批兵器甲胄和训练死士的场地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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