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时间、事件,结合津海卫的口供,一张庞大而隐秘的网络逐渐被勾勒出来。
户部内部,又有两名主事、一名员外郎被暗中控制问话。兵部武库司一名郎中,因涉嫌与津海卫胡把总的上司——那位游击将军有非常规银钱往来,且其曾审批过一批本应发往北境、却最终“损耗”于途的军械文书,被请至都察院“协助调查”。
京城几家与“通海商行”或周汝昌有银钱往来的商号、钱庄被查封,掌柜被捕。顺藤摸瓜,牵出了两名在都察院和通政司任职的官员,他们或曾压下相关举报,或为某些货物通关提供过便利。
然而,所有线索在指向更高层时,却似乎遇到了无形的壁垒。账册中频繁出现的“京中某公”,指向模糊,调查人员根据一些旁证推测,可能与几位阁臣或部堂高官有关,但缺乏直接证据。“老大人”的称呼,更是讳莫如深,知情者要么三缄其口,要么语焉不详,仿佛那是一个令人恐惧的禁忌。
朝堂之上,气氛日益诡异。平日活跃的某些官员忽然称病不朝,一些原本对查案态度积极的官员开始变得闪烁其词。暗地里,各种打探消息、疏通关系、甚至威胁利诱的活动,在京城各个角落隐秘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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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再次成为暗流中的礁石。
谢无咎闭门谢客,但消息却通过蒋文清、沈家在京的人脉以及“留香阁”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汇总而来。
“王爷,情况有些不对劲。”沈青瓷将刚译出的密信在烛火上点燃,灰烬落入香炉,“父亲从江南来信,说三法司的官员甫一抵达,便受到当地官绅异常热情的接待,行程被安排得滴水不漏,所见所闻,恐怕都是经过精心粉饰的。而且,他们私下接触过的一些可能知情的商贾或小吏,要么突然改口,要么干脆离奇失踪。江南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深,阻力也更大。”
谢无咎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在晚风中摇曳的竹影:“江南是财赋重地,牵一发而动全身。对方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岂会轻易让朝廷使者抓住把柄?三法司若不能打破地方官场的铁板,恐难有实质进展。关键,还是在京城,在那些能从更高层面影响甚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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