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商,但据闻背后另有东家。其理事数人,皆不常露面,行踪不定。王爷信中提到的‘贾仁义’,从未听说过。”
线索再次变得模糊。但沈青瓷并未气馁,她想起祖父沈墨在江南的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或许有在京城商会或相关衙门任职者。她决定回府后,立即以家书形式,向祖父请教京城商会及工部旧事,用沈家独有的暗语传递信息。
与此同时,山西太原,暗流更加汹涌。
范永斗在赴宴归来后,表面镇定,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镇北王看似随意的问话,实则句句机锋,尤其是最后那句“国法无情”,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他立刻召来心腹,询问宅邸及各处产业有无异常,得知一切如常,才稍稍安心,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挥之不去。
“东家,那位‘贾先生’自大同传来密信。”心腹递上一个蜡丸。
范永斗捏碎蜡丸,取出细绢,上面只有寥寥数字:“风紧,货速转,线暂断,待机。”
意思是情况危急,让范永斗尽快转移那批地窖中的违禁军械,切断与“贾先生”及北戎的所有明面联系,等待下一步指令。
“看来王爷是盯上我们了。”范永斗脸色阴沉,“那批货在醋坊地窖,人多眼杂,转运不易。而且……王爷刚来就提边贸粮道,若此时我们有大动作,岂非不打自招?”
“东家,那批货若是被查出来,可是灭门之罪啊!”心腹焦急道,“不如趁夜分批运出城,先藏到乡下庄子去?”
范永斗来回踱步,犹豫不决。他深知那批货的重要性,也清楚一旦暴露的后果。但镇北王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再等等,看看王爷下一步动作。”范永斗最终决定,“加强醋坊戒备,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地窖。另外,给大同那边回信,就说……货暂稳,但需‘贾先生’设法引开王爷注意,或提供更稳妥的转运方案。”
他寄希望于背后的“贵人”和“贾先生”能有办法化解危机,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包括那封密信的内容,已被潜伏在暗处的“夜不收”截获并破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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