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与北境宣抚使衙门,钱粮往来几何?可有不符规制之处?”皇帝问。
蒋文清叩首:“回陛下,所有钱粮调拨,皆有户部存档、兵部协文、宣抚使衙门回执,账目清晰,往来合规,绝无私相授受!臣与王府,唯有公务往来,天地可鉴!”他心中紧张,却知此刻绝不能有丝毫犹豫。
皇帝“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又看向谢无咎:“无咎,你妃沈氏,近来身体如何?朕闻其忧心战事,旧疾复发?”
谢无咎心中一紧,不知皇帝此问何意,只能如实回答:“回父皇,儿臣出征在外,王妃在京,确因挂念边关,心神劳损,御医正在调理。儿臣愧对王妃。”
“忧心国事,其情可悯。”皇帝淡淡道,“然妇人不宜过度劳神。传朕口谕,赏赐镇北王妃宫中御制安神药材,令其好生静养,勿再操劳。”
这话,既是对沈青瓷的关怀,也是一种隐隐的告诫——安心养病,莫问外事。算是为“干政”流言做了一个了结,虽未明言,但态度已显。
“臣(儿臣)代王妃谢陛下隆恩!”蒋文清与谢无咎同时叩谢。
皇帝看向那几名御史:“尔等所奏,朕已知晓。然空言无据,难以服众。念尔等职责所在,此次不予追究。然日后言事,当以实据为先,莫负朕设立言官之初心。退下吧。”
王御史等人如蒙大赦,却又心有不甘,还想再言,却被皇帝冰冷的目光慑住,只得灰溜溜退入班列。
一场看似激烈的朝堂攻讦,竟被皇帝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对谢无咎的维护是有限的,对沈青瓷的“关怀”更是一种约束。而那枚关键的“徐”字玉佩,谢无咎尚未找到合适时机呈上。
就在众人以为风波暂息之时,皇帝忽然又道:“北境战事初定,然百废待兴。谢无咎。”
“儿臣在。”
“你此次北境之行,功过朕心中自有评判。然宣抚使之职,本为临时差遣。今北境粗安,你且卸去宣抚使一职,回府休整数日,将北境防务后续事宜,条陈奏上。兵部、户部、都察院,会同议处。”皇帝的声音平淡无波。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