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去北境宣抚使!虽保留了亲王爵位和之前的荣誉,但这无疑是收回了谢无咎总揽北境军务的实权!殿内顿时一片寂静,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谢无咎身上。
谢无咎心中亦是巨震,但他迅速压下波澜,神色不变,躬身道:“儿臣领旨。北境防务关系重大,儿臣定当悉心整理,奏报陛下。”
“嗯。”皇帝不再多言,宣布退朝。
退朝后,百官心思各异,沉默着鱼贯而出。严文清、蒋文清等与谢无咎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而一些原本观望或敌视的官员,眼中则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
谢无咎独自走出太和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皇帝的态度暧昧不明,既未完全信任他,也未完全否定他,更像是……将他暂时搁置,以观后效。而那枚“徐”字玉佩,此刻显得更加烫手。直接呈上,若皇帝不信,或认为他构陷重臣,后果不堪设想。若不呈,隐患仍在。
他决定先回王府,与沈青瓷商议,再作定夺。
**镇北亲王府**
沈青瓷早已得知朝会结果,虽忧心夫君被卸去实权,但见他平安归来,心中大石先落了一半。屏退左右,夫妻二人于内室相见。
谢无咎简要说了朝会经过,尤其提到皇帝的态度和那未及呈上的玉佩。
沈青瓷听完,沉吟道:“父皇此举,似是平衡之术。既借王爷之功打压了那些急于攻讦的言官,又借言官之口,收了王爷的权,以示天威难测,警示王爷不可恃功而骄。至于玉佩……”她接过那枚温润的玉佩,仔细端详那模糊的“徐”字和纹样,“此物虽可能指向徐阁老,但仅凭一字,难以定论。且徐阁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树大根深,若无铁证,贸然发难,恐反受其害。”
“我亦作此想。”谢无咎点头,“然此线索至关重要,不能置之不理。韦安在查兵部吴清,吴清管家被灭口,吴清本人或知情。若吴清与徐阶有关联,则此玉佩便有了旁证。”
“王爷可曾想过,”沈青瓷目光微闪,“对方既能迅速灭口吴清管家,恐怕也早已盯着吴清。韦大人查吴清,未必顺利,甚至可能有危险。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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