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针线的妇人整整熬了几个通宵,为他缝制出一件更不得体的练功服,不仅一只袖子长一只袖子短,且衣襟也前后不一。尽管妇人再三要求他不要再穿这件衣服,但固执的男孩却一直衣不离体的修炼。那时妇人的脸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
少年的个子越来越高,妇人缝衣服的手艺越来越好。
慈母手中线,稚子身上衣。年年秘密缝,唯恐舞勺变作青年郎。
眼前的妇人和已经亡故的仰止对于少年而言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少年可以体会妇人的痛苦却也无法体会妇人此时的痛苦。
“我知道,我不该怨恨山庄,怨恨你们父子,毕竟暗卫是他的使命,他每天都可能为了保护装主而死。况且我该怨恨的话也是那些背后偷袭他的人,更是山庄里那些出卖你们的人。”妇人稍稍止住自己的哭泣,声音哽咽的道。
云雪澜将一块绣着云边的白色锦帕递给妇人叹了口气道:“杉姨为何一定要试探出我的境界才肯出手?”声音中有些淡淡的惋惜。
听到少年夺得话,妇人的哭泣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望着少年,眼睛中闪烁着晦涩难明的光芒。
少年与之对视,先前温柔的目光变得凌厉似乎眼前坐着的并非是一位翻手间就可以灭杀自己的上武境,而只是一位云隐山庄的家奴。上位者的气势如同大江奔流倾泻在妇人身上。妇人打了个寒战,竟然不敢直视少年的目光,她低着头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先前在李府,我与宇文行交手,他动用中武境实力使用元气,我屡次险象环生。你本可以早一些出手,却迟迟没有动作,难道不是在等,在等我是否可以暴露出中武境的实力,在等我是否恢复了原有的修为,还是说你根本就觉得我没有丧失修为?”少年站起身,声音冷漠的继续道:“还是说,派遣你前来之人怀疑我没有受伤是假,修为尽失是假,因而派你来一探究竟?”
看到妇人局促不安的神色,少年并没有就此言罢的意思,声音反而愈发冰冷的说:“忍了这么久,还不出手,应该很难受吧?杉姨。哦不,我应该叫你什么?”
听到少年的话,妇人脸上的悲伤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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