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句,陆砚之的眼神就深一分。
“府医是陆家的老人了。”他缓缓说,“我大伯父的咳疾,就是他治好的。”
“病不同,方怎能同?”沈清棠反问,“你大伯父若是风寒束肺,用麻黄石膏自然对症。你是肺痨,病机是阴虚火旺、痰热壅肺,治法应当养阴清肺、化痰止咳。用这方子,无异于南辕北辙!”
她越说越气,这是医者见到错误治疗方案时的本能反应。在急诊科,她曾不止一次见过因误诊误治导致病情恶化的病例,每次都会让她愤怒又痛心。
陆砚之静静地看着她生气的侧脸,忽然问:“那依你,该用什么方?”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书桌前——那里原本放着陆砚之的文房四宝,已经许久没用过了。她研墨,铺纸,提笔。
笔是上好的狼毫,握在手里却有些陌生。沈清棠顿了顿,改用握钢笔的姿势,开始书写。
她的字算不上好看,但清晰工整,一笔一划都带着力度:
沙参三钱,麦冬三钱,玉竹三钱,天花粉三钱
川贝母二钱(研末冲服),杏仁三钱,桑白皮三钱
地骨皮三钱,茯苓三钱,甘草一钱
写完后,她吹干墨迹,递给陆砚之。
“这是基础方,先服三剂。”她说,“川贝母要研成细末,每次用药汤冲服。如果咳血加重,加白芨三钱、仙鹤草三钱;如果夜间盗汗严重,加浮小麦五钱、糯稻根三钱。”
陆砚之接过药方,看了很久。
“这些药,府里药房都有。”他最终说,“但府医不会同意用这个方子。”
“不需要他同意。”沈清棠说,“你是病人,有权选择治疗方案。我是你的大夫,有权为你开方。至于抓药——”她看向门外,“李嬷嬷。”
李嬷嬷应声进来,手里还沾着煮布巾的水渍。
“按这个方子抓药。”沈清棠将药方递过去,“去外面的药铺抓,不要用府里的药房。另外,抓药时分开几家铺子抓,不要在一家抓全。”
李嬷嬷一愣:“这是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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